周一傍晚，在泳池里一放松，身体就浮起来了

周一傍晚下了班，我直接去了游泳馆。这是一个月前报的初级班，自由泳我只能勉强游二十五米。今天是第一次学仰泳。教练说：“今天先从躺在水上漂着开始吧。”让大家都扶着池壁。

仰面躺进水里，比我想的要可怕。耳朵一沉进水里，声音就变得闷闷的，天花板的灯看起来在晃。手刚一离开池壁，腿就先沉下去了。我吓得乱挥手臂，结果只呛了一口水。第二次、第三次都一样。越用力越往下沉，我心里很不甘。隔壁泳道有个人把双臂完全张开，就那样躺着，真的稳稳地浮在水面上。

“不用动也可以，身体自己会浮起来。下巴稍微抬一点，把肚子往上顶。”教练在池边说。话说起来容易，身体却不听使唤。直到下课，我一次也没有真正浮起来。

不再扑腾

自由游泳时间还剩十分钟，我顶着湿头发坐在长椅上，打开了 still()。

耶和华必为你们争战；你们只管静默，不要作声。

出埃及记 14:14 (和合本)

我想起曾在哪里听过，这话是对站在海前的人说的。面前是水，身后有追赶的东西，就是那样的处境。“只管静默”这几个字，听起来和刚才教练说的“不用动也可以”重叠在了一起。今天我扑腾多少，就下沉多少；力气用得越多，水也呛得越多。我心里冒出一个念头：拼命想赢，和交托出去，是两回事。当然，这说的是游泳，生活并不总是这样顺利。明天早上的那些事，依然都在那里。只是我好像明白了一点：每当我相信一切都得靠自己扛过去，身体总是先绷紧。

我又下了水。扶着池壁深呼吸，抬起下巴，松开手。能感觉到腿想往下沉，但这次我没有乱挥手臂，只把心思放在往上顶肚子上。有几秒钟，真的只有几秒钟，身体静静地停在水面上。耳朵里水声嗡嗡作响，天花板的灯这回没有晃。很快我又害怕起来，把腿放了下去，可是浮起来过一次这件事，留在了心里。

我扶着池壁站在那里，笑了出来。看见教练在池边点了点头，我呼出一口气，又一次松开了扶着池壁的手。

今日一息 — 躺在床上，放松下巴和手臂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