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早晨，在牙科候诊室里，我把包带缠在手上，等着被叫到名字

周四早晨，上班前约好的牙科门诊是九点半。后槽牙发酸已经好几个月了，一直想着该去该去，拖到今天才来。挂完号，我在候诊室的椅子上坐下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，墙的那边传来细细的电钻声，响一阵，停一阵。明明不是谁在喊痛，可每次那声音一响，下巴就不由得绷紧。

我膝盖上放着的包带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食指上绕了一圈。看到被勒住的指尖发白，我才发觉。解开，没过多久又绕上。墙上的钟指着九点十分。想到还有二十分钟，竟又像是说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可以逃走。治疗会有多疼，结束后要花多少钱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那些不知道的事像在排队，等着轮到叫我的名字。

代替包带来扶持的右手

我把包带解开，放到旁边的座位上，打开了 still()。

你不要害怕，因为我与你同在；不要惊惶，因为我是你的　神。我必坚固你，我必帮助你；我必用我公义的右手扶持你。

以赛亚书 41:10 (和合本)

最后那一句让我的目光停住了。我刚才还攥着带子，而那里写着另有一只手在扶持。这并不是说这句话会让治疗少疼一点，这个我也知道。只是，我把手指攥到发白的那件事，似乎不必当成只有我一个人扛着的事了。读完以后，心还是跳得很快。可我没有再去绕那条带子。我只是用舌尖再探了一下发酸的后槽牙，在心里对自己说，今天就是来看这个的。

被叫到名字是九点三十五分。躺到诊疗椅上，圆形的灯在眼睛上方亮起，我不知道手该放哪里，就叠放在肚子上。医生一边戴手套一边说：“中途要是难受，请举左手，我马上停。”听了这话，我才发现手有事可做了。不用再攥着包带，我有一只可以举起来的手。张嘴之前，我先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
今天的呼吸 — 放下攥着的东西，只想起今天来的一个理由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